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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睿唯安被告上法庭(“盗用”元数据干扰商业合作关系)

作者:吴征

今天下午,正在整理晚上准备要发的头条稿件。

微信平台16:49分推送了一条投诉信息,打开一看,投诉人是“科睿唯安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投诉内容是我在一周前,也就是6月22日发布的《科睿唯安因“盗用”元数据,与ProQuest等串通干扰合同和商业关系,被OCLC告上法庭》一文。

来源:微信平台

“投诉描述”为以下内容:

来源:微信平台

可能字比较小,我还原一下:

“文章作者无视相关案件正在审理流程中而尚未有定论的基本事实,故意对当事人双方的公开报道内容进行臆测和恶意解读(当事人双方的公开报道已经作为证据材料添附),编造耸人听闻的标题、污蔑我公司串通、盗用数据,极大地误导了公众,对我公司的商誉造成及其不良的影响,我公司提请微信平台立刻删除该文章。”

看到这个投诉,我放下了手中正在准备的头条内容,决定今天还是送科睿唯安上头条。

从投诉的描述来看,主要集中在我上一篇文章的题目上,采用了“盗用”、“串通”等字眼,根据科睿唯安投诉的文字表述来看,应该是认为根据科睿唯安OCLC两家诉讼双方各自发布的公告内容,是推不出来上述内容的。

从公告角度来看,确实双方都会客气一些,而且两家公告的内容,我在上一篇开篇也附了原图,以下再帖一下。

来源:OCLC和Clarivate官网

实际上,在原告OCLC的声明中,已经出现了“串谋干扰”的字样,只是没有具体细化到串谋的当事人是谁,同时OCLC在声明中并没有使用“盗用”的词语。

但这并不意味着OCLC在起诉书中不会用到相关的用语和描述。

6月13日,OCLC对科睿唯安、ProQuest和EX Libris发起了诉讼,起诉书长达51页。为了还原真实情况,看完这51页诉状,也是花了我不少时间。

起诉书

实际上,科睿唯安认为我“编造……标题”、“污蔑……”,实际上都是这份起诉书中的原话或是原用词,下面一起来看一下。例如,在起诉书第3页第一段的第8条内容的最后一句话,OCLC就提到了:“被告并不像OCLC投入的时间和其他大量资源用于创建其业界领先的WorldCat®,而是选择走捷径,利用MetaDoor平台盗用(misappropriate)OCLC、其成员和其他人创建的目录记录和元数据。”

起诉书

所以,盗用(misappropriate)这个词是直接出现在OCLC的诉状中的。

而且,无论是《新牛津词典》,还是《柯林斯词典》,misappropriate都是可以译为“盗用”。根据本文的语境,无论是在百度翻译还是专业翻译软件deepL对本句话的翻译,也都是“盗用”

来源:网易有道词典APP

除此之外,标题中的“与ProQuest等串谋干扰合同和商业关系”也出自诉状记载。诉状中conspired/conspiracy(串谋/串通/共谋)两个词合计出现10次以下是例举:

起诉书

串谋/串通/共谋(conspired/conspiracy)这个词在新牛津和柯林斯中也是类似释义,在此就不赘述了。

可以看出,我上一篇文章的整个标题都是选用了OCLC起诉书中的内容,如实记录了OCLC的控诉内容,因此科睿唯安在投诉中所提到的臆测和恶意解读,实在是有些站不住脚。

我估计出现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

一是科睿唯安负责投诉人员根本就没有看OCLC的起诉书,想当然的认为我是参考两家公司的公告来编造的标题。这对于一家为全球科研服务的机构来说,是不可思议的,如果连自己都不能俯下身来花点时间做一些研究,读一读起诉书,怎能做出好的产品,去服务真正做研究的人?

二是明知我的题目是有道理的,但为了能迫使我删贴,才作此说辞。

与第一种比起来,第二种更可怕

回顾这个事件,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但是国内对该事的报道很少很少。

从百度搜索“科睿唯安 OCLC”。结果只有两个相关结果,其中置顶的就是我的文章。第二篇《元数据战争,打响!》则是翻译自国外的一篇译文。

百度

这种情况在境外网站也是类似,通过bing搜索“Clarivate OCLC”,主要是两家官网发布的声明,以及部分出版界网站上刊登的两家公司公告信息。西方没有一家主流媒体报道该事件,包括主流法律媒体(如Law 360、彭博法律等)都没有报道这起诉讼。

这就很奇怪,因为“元数据”被视为下一个“石油”,“数据”历来也是西方国家掌控世界的重要工具。在这个层面发生的诉讼纠纷,理应成为一个焦点事件。

媒体的沉默是不是和资本有关,尚不敢主观臆断。

但是从诉讼双方的性质来看,一家是非营利组织(OCLC),一家是依靠资本通过不断收购正在走向垄断的数据信息服务提供商。

在双方较量的背后,资本实际上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这一点从原告OCLC在诉状中可以看出其无奈。

“科睿唯安公开表示,他们计划向当前和未来的客户免费提供MetaDoor。OCLC认为,科睿唯安计划向当前和未来的客户免费提供MetaDoor,这种行为并不是纯粹的利他主义。相反,这只是科睿唯安进一步巩固其在ILS/LSP市场上的主导地位的最新尝试。科睿唯安正在从事牺牲利润的行为,以最终将OCLC(以及可能的其它竞争对手)赶出ILS/LSP市场。”

OCLC提到,科睿唯安一直在向学校图书馆推广其MetaDoor服务,从而积极鼓励OCLC的WorldCat®客户违反框架协议和WorldCat®政策,下载大量的WorldCat®记录,然后将它们上传到科睿唯安的MetaDoor上。

起诉书中还提供了一份科睿唯安的销售代表一直在大规模的联系图书馆的一个样例,来自华盛顿社区和技术学院图书馆联盟Alma小组之间的电子邮件。

电子邮件记录

根据邮件记录,也就是科睿唯安在推销MetaDoor服务,与大学图书馆联系的过程中,图书馆有意识到他们可能无权分享OCLC获得的图书馆目录。而另一个人则指出,她所在的机构每年购买的绝大多数图书都是OCLC的WorldCat®记录。每年购买的5000种图书中,只有两三种记录不是WorldCat®记录,而是图书馆自己创建的原始书目记录。这也从侧面表明了,OCLC对科睿唯安提起诉讼,应该还是掌握了不少科睿唯安反竞争的证据的。正如OCLC所提到的,虽然科睿唯安通过资本手段不断收购,已经在ILS/LSP市场上拥有了绝对垄断的地位,如下图。但是OCLC拥有的WorldCat®依然有超过5亿条记录,显然是科睿唯安的SkyRiver有7000万条记录所不能比拟的。

综合起诉书内容整理

所以,如何拿到OCLC那些价值连城的元数据,或是就是OCLC此次投诉科睿唯安的重点。今天国内有一条消息值得关注,科睿唯安官方发布消息,在其2022年度期刊引证报告(JCR)中,又有16家大陆学术期刊拥有了影响因子(JIF)。

这对于入选的期刊来讲,确实是个好事,但是从数据安全角度来看,这也是科睿唯安在试图扩大基础数据来源的一个工作,就像从OCLC获得元数据一样。中国的期刊和出版服务商到底应该如何处理自己的元数据,如何处理与科睿唯安体系之间的关系,确实应该仔细考虑了。中国自古以来都有“盗亦有道”一说,在商业竞争中,不管如何激烈,一些道德底线还是要坚守的。不能为了资本的趋利,而失去本应有的公共利益和非营利属性。在这一点上,和科睿唯安进行较量的,不仅仅是OCLC,而是整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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