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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尼黑法院在诺基亚 v OPPO案中试验FRAND标准(效果似乎不达预期)

作者:黄莺

3月28日,德国专利媒体Juve-patent报道了有关诺基亚与OPPO在德国慕尼黑法院专利纠纷的最近一次听证会的最新动向,其中提到了一个法庭之前未曾出现过的情况:要重新定义法院的FRAND规则

这从审判角度来看,绝对是一个值得研究的话题,因为目前在这一行业引发关注的华为 v 中兴案,以及Sisvel v 海尔案的FRAND原则都与德国法院有关,而且已经成为影响全球司法的一个重要标志。

以下我顺着这篇外媒报道的核心内容,谈一些我的看法。

首先,此次听证会发生在3月23日,是在第21民事审判庭,主审法官是首席法官乔治·沃纳(Georg Werner)。

去年6月,德国多家媒体报道,慕尼黑法院决定在现有第7庭和第21庭审理专利诉讼之外,新设立一个44庭的民事法庭来处理专利诉讼的案件,该法庭将于2021年8月16日开始工作。

根据当时德国媒体的报道,主持新的民事庭正是乔治·沃纳(Georg Werner)。

Georg Werner 来源:Juve Patent

其次,所谓的新FRAND标准,主要在之前华为 v 中兴案,以及Sisvel v 海尔案中所采用的FRAND框架基础上,又提出了一个观点:

沃纳强调,双方必须证明具有签订许可证的长期意愿,并借鉴联邦法院在Sisvel vs 海尔 I 和 II 案中的裁决。

Werner emphasised that both parties must demonstrate willingness to conclude a licence over a long period of time, drawing guidance from the Federal Court of Justice’s decision in Sisvel vs. Haier I and II.

也就是沃纳希望在Sisvel vs 海尔案确立的FRAND框架基础上加上德国媒体所报道的新的FRAND标准,即双方必须证明愿意长期签订许可证(此有误,参见上文)。

因为该偏报道对于为何要求证明愿意长期签订许可证的描述并不多,因此并不确定实际法官所要求达到的目的是什么。

根据德国法院对于FRAND裁定的历史来看,法官并不会就FRAND费率做出直接裁决,而是通过对双方在许可过程中是否遵循FRAND原则进行判断,并促进双方在诉讼期间继续许可谈判,并最终达成和解。

也正是因为这一原因,在德国乃至欧盟历史上诞生的华为 v 中兴案,以及Sisvel v 海尔案,对于许可人和被许可人之间的FRAND谈判框架给出了明确的指导,而且这种指导还影响到了美国。

在美国司法部2021年政策证明草案中,不仅提出了一种FRAND谈判框架,而且在问题7中还对类似框架是否可以促进谈判?以及是否有哪些方式改进?等问题进行了意见征集。而美国的这一版框架恰恰被权利人认为是参照了欧盟法院(CJEU)在华为 v 中兴案中所遵循的框架。

欧盟法院当时依据的是欧盟竞争法对此提出的指导,希望为欧盟的许可人提供一个安全港。但是实际上,华为 v 中兴案的框架则被包括爱立信在内的诸多权利人认为是偏向被许可人的利益,使得反向劫持成为可能,例如土耳其Vestel对于美国司法部提出的类似华为 v 中兴案的谈判框架是表示支持的。

因此,权利人阵营是反对在美国2021年政策草案中提供类似的FRAND谈判框架,像David Cohen就认为美国的司法制度与欧盟不同,在处理FRAND问题上,认为美国该问题属于合同法的范畴,与欧盟的竞争法有显著不同。

实际上,德国法院在随后的Sisvel v 海尔案中,又进一步明确了,实施者必须明确、毫不含糊的声明其愿意按照FRAND条款签订许可证,本案中的实施者实际上等待了一年多才对第一次侵权通知做出了回应,而且坚持只根据其提议的条款获得许可证,因此认定整个谈判行为并不是出于达成许可证的真实意愿,而只是推迟谈判。

据Juve-patent报道,目前德国法院在Sisvel v 海尔案之前宣布的旧指导方针已不再在法院网站上提供。现在主要依靠Sisvel v 海尔案的FRAND框架。

也就是说,SEP持有者和实施者都不能仅仅给出一个报价。他们还必须向法院证明,在诉讼(听证会)结束之前,他们正在积极寻求许可证。而且谈判需要回到SEP持有人报价的原点开始。

对于德国慕尼黑法院的这种FRAND谈判框架的新动向,是否会对双方谈判造成哪些影响,目前在判决出来之前还很难确定,尤其是所谓的“表明愿意签订长期许可证”到底是如何限定长期的,都还不确定。

因为谈判双方的专利实力都是在动态变化的,这个长期的专利许可是否会因为现在的承诺而变成未来的禁止反悔原则,造成更大的不公平,目前也还不确定。

总之,可以看到德国法院正在尝试升级其措施,在力促双方在法院的影响下,能够尽快达成和解并签订许可。但是是否能达到预期效果,可能还得等待双方下一次听证会再来检验。

标签: 德国 海尔 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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