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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九号平衡车”能否顺利“滑进”科创板(62起专利诉讼涉案上亿元)

作者:黄莺

九号机器人(Ninebot, 纳恩博)是一家小米产业链旗下的电动滑板车公司,是科创板受理的首家注册地在境外的拟上市企业。拥有着红筹架构、同股不同权、连续三年亏损、研发投入1.5亿元、基础专利1000+、87项境内外诉讼和仲裁……等醒目标签,九号机器人能否顺利“滑进”科创板,很有可能成为科创板制度创新的“标杆”,是未来能否吸引更多境外注册企业回国上市的“试金石”。自2019年4月17日IPO申请被上交所受理起,已经过去一年多,九号机器人的IPO审核还处在答复上市委问询的阶段。据其在5月12日最新公开的答复中显示,围绕九号机器人的平衡车产品,发生了多起诉讼:”公司共有51项境内重大未决诉讼,1项境内仲裁,35项境外诉讼与仲裁。”在87项境内外诉讼和仲裁中,有62项是与专利(商标)相关的诉讼,另外的诉讼主要涉及用户使用平衡车造成伤害的民事诉讼。

九号机器人在全国掀起专利维权运动在62项专利诉讼中(有2件是商标相关诉讼),九号机器人为维护自身权益作为原告主动发起的诉讼有59起,其中境内47起,境外12起。九号机器人作为被告,侵犯他人专利权的诉讼有3起,其中境内1起,境外2起。这些诉讼中,最引人瞩目的是九号机器人作为原告,在境内起诉的47起专利侵权案,总的涉案金额高达9340万元。具体案情参见下表。

研究这些诉讼后,有一些特点值得关注:

一是全国首批知识产权法院全覆盖,总计涉及全国10家法院2014年北京、上海、广州作为全国首批知识产权法院试点开始独立审判涉及知识产权的纠纷案件。九号机器人此次就分别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广州知识产权法院起诉其管辖权范围内的专利侵权企业,实现了一家企业诉讼就覆盖了首批三家知识产权法院。除此之外,还在重庆、深圳、西安、杭州、沈阳、石家庄等多地的地方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竞争对手或是销售商。实现了全国性的维权。二是外观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在维权中大显身手,占诉讼赔偿额的89%在47起专利诉讼中,九号机器人主要使用了6件外观专利、8件实用新型专利和1件发明专利的诉讼组合,技术上涉及多款平衡车的外观、固定部件、车体结构等。值得注意的是,作为消费类产品,九号机器人主要采取了“外观+实用新型”组合的方式作为诉讼专利的主力军,其中外观专利涉及赔偿额3380万元,实用新型涉及赔偿额约4960万元,二者合计占到总赔偿额的89%。发明专利涉及的赔偿额为1000万元。显示出外观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在平衡车类产品中占据的作用不容忽视。三是整体诉讼策略很灵活,诉讼对象、地点、时间和标的看似精心谋划根据企查查的记录显示,九号机器人的专利维权之路始于2018年,但是真正开始大量发起诉讼则是在2019年1月之后,似乎与企业要开始IPO有关。能够在短时间内完成对全国多地的制造商、线上线下销售商的取证调查工作,完成47项专利诉讼的准备和实施,单个专利的诉讼赔偿额从10万到1000万的划定,这一切看似都是经过了一番缜密的准备。而且在诉讼专利的选择上,在九号机器人735件全球授权有效的专利库中,优先使用了2件即将到达专利保护期的专利,充分发挥了专利的最大价值。频繁起诉是否和科创板IPO有关?那么,九号机器人是否是想借助主动发起专利诉讼来助力科创板IPO审核呢?从国内提起的47起诉讼时间上看,开始于2019年初,一直延续到2020年,而且维权的势头不减。时间上,这与九号机器人2019年4月17日科创板IPO申请受理有很高的重合度。九号机器人的案例提供了另一个看待企业IPO时专利诉讼的维度。因为在公众已经习惯于听到太多企业在IPO过程中,遇到竞争对手的专利诉讼,目的是阻止IPO。但是类似九号机器人这种,不是被诉,而是主动出击去起诉别人的,确实少有。但是这种模式确实能给上市委和投资者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只有掌握核心技术和核心专利才敢于大规模的专利维权。而这一点,恰恰是上市委和众多投资者非常看重。所以,换个角度来看,在IPO时主动提起专利诉讼,秀秀肌肉,也不失为一种加分的策略。而且,九号机器人主动提起专利诉讼的数量远远大于被竞争对手起诉专利侵权的数量,一定程度上,或能掩盖或削弱了IPO过程中,上市委对受到竞争对手专利诉讼影响的问询力度。

从已披露的信息来看,2020年,在境内有竞争对手“东莞易步机器人有限公司”提出九号机器人侵犯其专利号为ZL201010612690.8的发明专利,并要求赔偿1000万元。

在境外,九号机器人自2016年起就不断遭遇专利纠纷,主动维权的专利诉讼有12起,但也有2起被竞争对手起诉专利侵权,其中Solowheel案预计在今年在美国判决,Battery Conservation Innovations案已经撤诉。

九号机器人核心技术到底如何?成立于2012年的九号机器人依靠Ninebot-E打开了市场,并首次将电动平衡车的售价压低到万元以下,使得这项由美国人掌握着核心技术的产品,最后由中国人做到了大众普及的水平。

2014年,国产平衡车在进军欧美市场时,受到了握有400余项平衡车核心专利的“平衡车始祖”美国Segway公司的起诉,随后美国政府发起针对中国企业的“337调查”。熬过寒冬期后的国内平衡车产业,九号机器人脱颖而出,在资本的助力下,于2015年反而收购了Segway公司,正如雷军对此次收购的评论,看重的正是Segway的核心专利和人才。

2019年底的发布会上,九号机器人正式宣布进军电动车两轮行业,并认为“技术能力”和“创新”是公司的核心竞争力,同时宣布公司拥有基础专利多达1000+项。所以,九号机器人的技术基因在行业内处于公认的领先地位,科创属性很强。

科创板IPO成功与否还要看“硬实力”凭着九号机器人扎实的专利储备,满足科创板IPO的科创属性指标应该不成问题。目前来看,科创板上类似九号机器人这种,拥有可以垄断行业的专利实力的企业并不多。而九号机器人发起的专利维权既可以看作是对自身实力的解读,也可以认为是向平衡车市场发起的整肃宣言。

无论怎样,科创板还需要拿”科技硬实力“来说话,唯有不断创新,才是科技型企业安身立命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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